2007年3月31日星期六

段永平的美國生意與生活 中國巴菲特的投資門道

段永平的美國生意與生活 中國巴菲特的投資門道

來源: 中國企業家 時間:2007-2-13 08:46



美國投資界叫他“Mr.Duan”,他自稱是一個“獨立投資者”。“我的邏輯就是巴菲特的邏輯,原則上沒有什麼差異。差異是他熟悉的行業不等於是我熟悉的行業,所以他投的股票不等於是我要投的。”



四年前,段永平移居美國,從經營步步高的軌道上脫身而出、令企業平穩過渡、接著又在投資與慈善領域裏初試身手,這一系列嘗試卻讓他把大多數中國“同行”拋在了後面,也在點滴重塑著中國新移民在美國主流社會的形象。



就在一退一進之間,段永平更新了自己的人生設計。



文/本刊記者 李岷 美國加州報導



脫軌者



這是美國加州1月份尋常的天氣:一面是遍地的乾枯落葉,一面那些終年常青的植物依然頂著滿樹濃郁的綠,金黃的陽光不加吝惜地鋪灑下來,空氣清澈、略帶寒冽。



這是矽谷地區一處尋常的公司所在:像中國普通的高科技園區一樣,一幢幢平房或小樓掩映在一道道矮草叢後面,樓房外標示著每家公司的Logo,OPPO——那四個圓溜溜的字母——是其中之一。



他也很尋常,在這裏,身材不高、略微發福的他是一個在加州四處可見的尋常中國人。段永平,戴著一副頗具氣勢的大墨鏡,驅車趕到OPPO公司,匆匆推門而入,在OPPO公司一間大概只有十平方米的、略顯簡陋與雜亂的辦公室裏,接受了《中國企業家》專訪(關於地點,段最初的建議很美國化——“找家星巴克”)。



十年乃至更長時間以前,段永平即憑著打造出小霸王和步步高兩個知名品牌、拍下央視“標王”等經歷而早早名揚中國商界。而現在的他,也不過45歲,似乎正值一個企業家黃金年代的開端。



但“江湖”已遠。段目前最主要的社會身份是在美做一個“獨立投資者”。他說,這個小辦公間是他為了接受採訪臨時“借來”的,穿這麼一身也是為了特意配合攝影。說著,他不太自在地擰著領帶結扭了扭脖子。作為“獨立投資者”,目前除了在家辦公,他在外沒有專門的辦公室,他也早習慣了不穿西裝不系領帶的生活。



也許在廣東東莞,步步高電子有限公司還為他保留著董事長辦公室,但即便如此,那更像是已被段永平擱在身後、擱在大洋彼岸的一個符號與象徵:畢竟,這裏與那裏,隔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畢竟,段稱他現在只是每年回去兩三趟開開董事會,偶爾打打電話,已經完全脫離了他一手創立的步步高的日常運營。



同樣,他也不插手OPPO的經營。在段永平的解釋裏,OPPO是個和步步高截然兩分、獨立註冊的兩家公司、兩個品牌,卻也不能說它們完全沒有關係,兩家公司在股東關係與中國市場的行銷上,是高度重合的。



在美國,段永平是少數中國新移民的一員:他們正當盛年,是中國上個世紀90年代後大搞市場經濟後新興的、成功的弄潮兒。他們既全然擺脫了遙遠歷史裏那些從落後貧窮中國遠渡來美的、不通英文的老移民形象,也不是在美求學後就勢留下、白手起家的學生一族。和他們同時進入美國的,還有他們從前在中國創造並擁有的大筆財富。他們受過的良好教育、更重要的是不安分的企業家精神、既往的商業經驗(儘管也許放在這個資本主義巔峰國度來看是有限的、中國本土化的),有可能使他們既有的財富在美國繼續增值。而比在美國賺錢更進一步的是,他們還逐漸加入到美國的慈善大軍裏,散財之道,漸趨自如。要知道,做多大規模的慈善、做什麼樣的慈善,也許是作為一個富人在美國是否最終主流化、能否得到普遍尊敬的重要標誌。



美國媒體上曾有觀點認為,印度移民作為一個群體在美國達到的成就、擁有的影響、主流化程度是亞洲移民中的典範,中國在美移民歷史雖長、數量雖眾,長期以來卻新意欠奉。那麼,在最近二三十年發生巨大變化的中國,向世界各地輸出的“移居人口”——他們的形象、在當地的影響,會不會也在漸漸變遷?就像自小移民美國的雅虎創始人楊致遠、YouTube聯合創始人陳士駿是令華人世界感到驕傲與親切的符號,中國大陸移民形象也有可能被像段永平這樣、已然擁有財富、自信與陽光氣質的新興商人或其他專業人士點滴重塑。



當然,段永平們對美國(移民)社會的改變還在潛流之中,甚至要隔代才能體現,而2006年年中,段永平代表他的家庭慈善基金在eBay上以62.01萬美元拍下和巴菲特共進午餐機會的消息傳回中國後,卻直接衝撞著中國社會、商界、慈善界的某些觀念。



這頓飯是巴菲特近幾年每年都會舉行的一個義拍,競拍成功者為這頓飯掏的“飯票”將捐給三藩市一個慈善機構。“有些人說你這頓飯錢怎麼不捐在中國,而捐到外國——誰說這對於我來講是外國?我在這裏生活,我住的地方離我捐的機構開車只要幾十分鐘,這怎麼能叫外國呢?再說難聽一點,我捐哪兒這事兒關你什麼事啊?!”段說。他將在今年5月攜夫人及幾個朋友赴紐約與巴菲特共進午餐。—其實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當面聆聽巴菲特的“耳提面命”,作為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股東,他前兩年就去奧哈馬參加過哈撒韋的股東大會。



“又有很多人說你花了這麼多錢劃不划算……我一聽這話就知道和這人談不下去了。我又不是把跟巴菲特吃飯這事當成生意。我就是想給他老人家捧個場,告訴世人他的東西確實有價值。他不是缺這個錢,我也不是為了吃這頓飯,不是像有些人想像的我為了去他那兒討一個秘方、錦囊妙計,哪天掏出來一看,就能發大財。這都是胡扯。我就是覺得好玩。Just for fun.”



62萬美元,和世界第二富人的一頓飯,Just for fun?!這話擱在燦爛的加州陽光下、for fun者眾的美國講甚合時宜,可如轉換語境,一放到中國互聯網上,無疑是給國內互聯網上那些焦躁憤怒、批評咒駡的人們心頭火上澆油。可是段永平一副泰然自若的派頭,壓根沒打算去迎合或者安撫什麼社會情緒,他甚至會舉出“我好多年前就(花錢)跟老虎伍茲打球”的例子來說明他自掏腰包跟巴菲特吃飯不過是他一貫的作派。



如果說每個人的社會角色無形中確實存在一個預設的軌道的話,段永平常常會是那個突然脫離軌道、自行另鋪一條的人。從他1995年突然辭職離開小霸王另創步步高,到他2002年淡出做得好好的步步高跑到美國來只是因為簡單的理由:為了跟妻子、小孩團聚,段永平自陳每個決定都是出於他的本份與本心,並不在乎大多數人是不是也在這麼做、也會這麼做。同樣的道理適用於他後來的投資。段對《中國企業家》說:“很多人在做投資的時候,很在乎別人怎麼看(這家公司),滿意不滿意,真正的投資者是不在乎、絕對目中無人的,他眼裏盯的就是這家企業,不看周圍有沒有人買。”



應該說,段永平認定“自我感受”、“快樂”是一個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並不是美國給他啟的蒙,儘管美國的環境也許強化了他這個觀念。在移居美國之前,在很多場合,段都說過類似的話:“有些外在的東西是外人對你的評價,但你自己是不是感到很快樂?我覺得這個特別重要。快樂人生才是最大的財富。我見過太多的例子,很多人是因為有了錢以後變得不快樂了,而我個人認為如果一個有錢人因為錢而不快樂是很愚蠢的。”不同的是,他那時還沒有突然會從中文裏蹦出句“Just for fun”等英語的口語習慣。



而真正有意思的是,放棄了在國內商界的奮鬥也放棄了在國內的榮耀與影響力去“追求個人快樂生活”的段永平,幾年之後,所做的事情,無論是投資,還是慈善,竟又成為國內媒體界與商界樂於追逐、探討的題材:他從實業經營轉向投資,怎麼能做到現在看起來還不錯?他判斷公司、決定投資與否的標準在哪里?慈善與他的投資如何關聯?他做慈善的工具與方式又是什麼?



當年,段永平那句“敢為天下後”的經營理念曾在中國商界廣為流傳,直到今天,段永平在某些方面仍然如此,相對保守與悲觀——比如他個人對中國企業大膽出手、搞國際化收購這樣的具有先鋒性質的試驗避之惟恐不及;但在另一些方面,他從經營步步高的軌道上脫身而出、令企業平穩過渡,接著又在投資與慈善領域裏初試身手,這一系列嘗試卻讓他把大多數中國“同行”拋在了後面。



獨立投資者Mr. Duan



最近一兩年來,在美國某些投資論壇、特別是華人投資者集中的論壇上,有一個名字、或者莫如說是一個ID會被論壇上的人偶爾提及:Mr. Duan,或者Fastisslow。有人會分析Mr. Duan的投資個案;有人則問:嗨,Fastisslow,請問你對最近網易的表現如何看啊?



如你所知,Mr. Duan和Fastisslow就是段永平(特別是後者,Fastisslow的ID隨著段永平用它來拍下與巴菲特的午餐已變得地球人都知道了)。憑著對網易(NTES)眾所周知的成功投資,以及在中國實業界享有的聲名、比一般投資者更豐富的企業經驗,Mr. Duan在美國一部分個人投資者中頗有名氣,有時甚至有幾分神秘。



不過,段早兩年前可能還會在雅虎財經留言板或者某個論壇上露露臉,現在他已不怎麼再到網上去回復、參與討論了。段自己解釋說,以前主要是為了練英語,現在回頭再看原來的一些發言,很多都是寫的錯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其實他應該感謝互聯網。通過網路、BBS,初來美國的段永平結交了幾個有相近投資理念的朋友,有的後來還在現實中見了面,段承認,“他們對我幫助很大。”



他的確是全球追隨巴菲特投資哲學浩蕩隊伍中的新兵。段永平接觸巴菲特價值投資理念至今不過六年歷史,而且他描述自己選擇與投資企業的手法也相當簡單。



從1989年到2000年,段永平始終埋首于實業,相繼打造出小霸王和步步高兩個品牌,對股票市場從來沒有碰過。“沒有工夫去研究,也沒有什麼興趣,覺得投機氣氛比較濃。”2001年,段永平的美國綠卡突然被批下來這件事對他的生活與事業是一個強烈的轉折暗示。“綠卡是2000年我太太幫我在美國申請的,我以前以為拿到這個東西需要很多很多年,沒想到半年就批下來了。其實我也沒有很好的準備。但怎麼辦呢?批下來了又不能不來,因為在和太太結婚前我就答應過你要嫁我我就去美國,否則人家也不嫁我。不可能讓太太在美國,我在中國,那還要這個家幹什麼?”段永平的妻子是他上世紀80年代末在人民大學讀研究生時認識的校友,1993年到美國攝影界闖蕩,2000年時在美已穩定下來並頗有成就。於是在心理缺乏準備的情況下,2001年年中,段永平拿著綠卡到美國初次“落地”。



“那個時候我就想,我將來要在這裏生活的話,我來這裏幹什麼?我也不能整天在家裏呆著。”他想到了投資。但是一開始他很迷惘,對投資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東西摸不著頭緒,不知道那些操盤手成天在忙什麼。他看了一些講投資的書,裏面講K線圖分析,講漲跌概率,講如何測市,看不懂。這時他看到一本巴菲特談投資的書,裏面說,“買一家公司的股票就等於在買這家公司,買它的一部分或者全部”,“投資你看得懂的、被市場低估的公司”,懂了。他覺得這就是在講他當年為什麼會自掏腰包投資步步高的道理,僅僅因為他相信這將成為一家不錯的公司——步步高創立時,他個人在裏面占了70%多的股份。“我投資任何一家企業應該跟我當年投步步高是一樣的,不同的是從前做步步高投資的同時我自己也在做經營。”



他說,“其實在看巴菲特之前,這些理念本來就在我腦子裏,只是一看巴菲特也這麼想這麼做,而且靠這個做成了世界第二富人,我有了信心。不然不一定下得了手。你能理解吧?人們做一件事往往需要別人的肯定。”



那時,段永平已在琢磨著能否在互聯網泡沫破滅後的“廢墟”裏淘金。因為他相信互聯網本身並不是泡沫,“這個東西我們天天在用,怎麼會是泡沫呢?”他刻意跟新浪、搜狐、網易、聯眾這些中國互聯網公司接觸,瞭解情況(有趣的一個細節是,有一次,時任新浪CEO的王志東帶著茅道林、汪延、曹國偉——後來證明是新浪歷史上的四任CEO——跟他一塊吃飯),也試水性質地買過這幾家門戶的少量股票,但段永平對這些公司的模式與未來還是將信將疑,看不太透。



這時有一天他秘書接到了網易丁磊電話,丁磊說想找段永平聊一下。關於這件事,丁磊曾經在他的一次演講中也提過,2002年網易推出網路遊戲《大話西遊2》,行銷是塊短板,所以他想中國誰的行銷做得好,他去請教他總可以吧。於是就翻開通訊錄,找到段永平的名片。不過段、丁二人對這件事的時間回憶得不太一致,在段永平記憶中,這是2001年、他買網易股票之前的事。“丁磊不是來找我買股票的,他都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他聽誰說可能我對企業的理解還有些意思,所以來找我。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有一些問題,我比他大十歲,做的時間比他長,是過來人,教教小兄弟,吃個飯喝個茶,對我來說很簡單。”何況段永平也正好想瞭解互聯網,於是兩人很快就見了面。這段時期網易從經營狀況(2001年全年虧損2.3億元人民幣)、股票價格(掉至1美元以下)到公司形象(美國投資人對其提起訴訟,面臨摘牌危險)全面處於穀底。一番長談之後,聽丁磊說網易要集中兵力搞研發、做網路遊戲,段永平說,“你們的想法很好啊?如果這個公司像你說的那樣,現在這個價格顯然是不對嘛!”



做遊戲機出身的段永平知道遊戲市場有多大。雖然他無法預測網易做網遊一定能掙多少錢,但是“沒有道理比我1995年做小霸王時還少。那時我們就做了差不多以億元計的營業額”。他去查網易的財報,看到網易每股價格只有8毛美金,卻有2塊多的現金。他心裏動了一下。而對於網易面臨的法律風險,“很簡單,付點錢,請幾個律師根據法律規定與以往已判案例來測算一下這個案子如果網易要賠、要摘牌,概率是多大、要賠多少錢。”拿到律師的評測,段永平心裏有譜了。



這就是他一舉動用兩百萬美元,在每股1美元以下投資網易的開端。網易股票後來一飛沖天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在2006年3月經過一拆四的股票分割後,2007年2月份網易的股票價格在20美元左右。而根據2006年11月的SEC文件披露,段永平在網易的個人持股仍有534余萬股,占4.21%,另有1.81%、234多萬股放在段永平的家庭慈善基金Enlight Foundation名下。



另一個較成功的投資例子是Amerco (UHAL)。UHAL是美國一家主作拖車租賃的公司,分店遍佈全美各地乃至加拿大,相當有規模。2000年左右,由於這家公司旗下的保險業務進入高風險的風投領域,給這家公司帶來每年1億多美元的損失;此外它還因擴張過度而負債急升。2003年6月,UHAL進入破產保護。就在此前後,段永平以每股3.5美元左右的價格吃進UHAL股票。



段永平坦承,除了網易,包括UHAL在內的其他好幾支賺錢的股票都是朋友推薦給他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段永平自己沒去做功課。“就跟賣產品一樣,做投資也要走訪市場。”除了請會計師與律師來分析公司報告,他自己還特意打電話以及跑到UHAL的店裏去打聽與感受這家公司的業務與服務。段的結論是,這家公司價值被市場嚴重低估。儘管處在財務困境中,但是UHAL的核心業務仍然清晰,在市場上有穩定的競爭力並且現金流持續充足,只要它斷臂求生,退出高風險的風險投資領域,同時出售部分商業地產,它的財務數字馬上能夠得到改善。



事態的發展給足了段永平面子。2004年年初,UHAL解除破產保護,其後股價一路上揚,2006年一度沖升過百元關口,現在(2007年2月)則穩定在80多美元以上。



據段說,他買進的UHAL股票現在還持有三分之二。“光這一家公司,沒仔細算過,可能就賺了七八千萬吧。”



但是這並不是指他個人賺的錢。事實上,據他說,他個人在這支股票上的投入不多。他指的,是“我們”賺的錢。



哪個“我們”?段永平承認,在他美國“獨立”投資的後面,實際上有團隊支撐。步步高下面有一個幾十個人的“投資部門”,但是投資用的資金並不是步步高的(他說步步高只買過一支股票,就是萬科),不過段不肯說資金具體來源,只表示,他手上可動用的投資資金,除了他個人的,一部分來自步步高投資部門,一部分是他熟識的朋友的帳戶。



他掰著手指數了一數,“現在我手上替朋友掌管的帳戶數目,有十三四個吧,有大有小。最高峰時還不止這個數。管他們的錢遠比管我自己的錢多。別人都奇怪,我怎麼能管住這麼帳號,記住這麼多密碼。其實我是很隨意的,我不會專門幫他們尋找一支股票,那就累了。我是一看這支股票便宜,忽然想起誰誰誰還有一個帳號在那兒,然後查一查還有多少錢在裏面,就把錢買了這支股票,便扔在那兒。好多帳號我半年都不進去一次。”



“我經手的帳號還沒有虧過,”他說,其中一些帳號,“最多時候有七八個,給我時是虧的,現在全部都在慢慢往回賺。”



有的帳號,如果由虧至盈、賺平了,按照相關法律該交所得稅了,段就還給人家;最近,一些資金額比較小的帳號,他也不太愛管了,他覺得做小帳號讓他緊張,小帳號可能意味著人家所有的閒錢都放在這裏,他怕一旦虧錢對人家的影響太大。



“我只覺得做這東西好玩,好玩的同時還可以幫到別人。大家在一塊兒都開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for fun人家for money。”當然,稍後你可以瞭解到,這也是段永平籌集善款的重要管道與手段。



“所以我有時候說‘我們’‘我們’,‘我們’到底是指誰,我也不知道是指誰,就是我們這幫人。加州、德州、西雅圖,甚至國內的朋友,都有。”



這麼來看,Mr. Duan在一定範圍內被人關注、討論,其投資動向成為某種風向標,並非空穴來風。但是段並不認為有所謂的“圈子”存在,只是少數幾個朋友有時會在一起交流一些資訊、或者對某支股票的感覺:有可能得到別人確認,也有可能被人家說服勸阻。



有一次,段跟朋友們說,他買了一支股票,“但你們別跟啊,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做做董事,知道一家美國上市公司是怎麼運作的。”段的目的達到了,但是他這筆投資也徹底輸掉。一名追蹤Mr. Duan投資的投資者在網上總結道,“只有死人才不會犯錯”。 同樣是低谷公司、面臨破產絕境的公司,UHAL、網易,段永平投對了;Fresh Choice,投錯了。



Fresh Choice是一家曾掛牌納斯達克的美國餐飲公司,在其發展的頂峰時期,它在加州、華盛頓州和德州共擁有58家連鎖飯館,尤其在加州有一定市場影響力。2003年10月,該公司發佈公告稱,段永平成為該公司七名董事之一。在此前半年時間內,來美國剛定居不久的段永平陸續購入這家公司104萬股,成為該上市公司最大股東,占27%左右。



段永平入股時,這家公司的經營情況與股價已處頹勢,且負有較高的債務。但是段永平注意到在每股1.5美元的股票下面,還有6、7毛錢的現金流。“我想兩年就回本了,這麼便宜的事情為什麼不幹呀。”於是吃進,成為第一股東,並且要求成為董事。但段永平以第一大股東的身份進去之後,發現語言的障礙使他根本沒有辦法和其他董事、管理層順暢、自如地溝通。“他們有些舉動,比如繼續擴張、給產品漲價,我做產品這麼多年,明知道是錯的,是非常愚蠢的快速自殺,當場即會陣亡,但我也說不上話,完全影響不到董事會的決策,何況有些決策是在我進去之前他們就定好的。”在管理層錯誤的指揮下,Fresh Choice的營業額急速下跌,短短幾個月內,現金流由正變負。公司最終破產、換股東、摘牌。



段永平承認這是他到美國後一樁典型的失敗投資。當然,一百多萬美元的損失對他來說尚可承受,“我捐錢都不止捐這個數目”。他說他對這樁投資的期望本來也不是放在賺錢上,而只是想進入一個五臟俱全的“麻雀”看看美國公司到底怎麼運作的。“算是交的學費。因為我投資的規模都比較大,如果對美國上市公司完全沒有概念那就比較盲目和危險了。”他從這個案子中得到的體會是公司好壞不但跟經營層而且跟董事有密切的關係,所以決策投資的時候得關注董事的背景以及他們的決策治理風格。此外,“我還賺到的一點就是看到了美國公司破產的運作過程,這一點他們挺讓我佩服的。中國公司如果要面臨破產一定是‘潰敗’,但他們的破產從頭到尾非常有序,也沒有影響到正常的經營。”



進入公司做董事,是段永平參照巴菲特做法的一次嘗試,這樣可以近距離觀察甚至介入公司決策管理中。但是內部人的身份對於靈活買賣股票是個制約,“做董事對於個人投資者來說不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所以段永平對再去出任某家公司董事有所顧忌。“目前為止,我一家公司的董事都沒有做,但以後很難講。現在有一家美國上市公司在請我……有可能吧。”



“我是這樣做投資的”



步步高的投資小分隊有一個重要的工作,就是泡在網上玩遊戲,玩網易的遊戲以及競爭對手的遊戲。“中國線民現在流行什麼遊戲,遊戲公司將要推出什麼遊戲,遊戲中會出現什麼問題,每家公司怎麼處理這些問題,是急功近利的還是比較長遠的做法,我們的人全知道,能看出每家公司非常非常多的問題。”段永平說。



段永平自己也玩。他每天花在遊戲上的時間至少兩個小時。他七八歲的兒子很佩服他爸爸很會玩遊戲,一看爸爸在玩,就說“我也要玩”,聽到的回答往往是“爸爸在工作”。段笑著說,我兒子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為什麼爸爸玩遊戲就是工作,我玩遊戲就不是”。



“但我就是這樣做投資的。”



投機,我也不是沒有過,但就是為好玩,just for fun,只是玩玩而已。人家要跟我討論股票,我都要跟人說清楚,是討論投機還是投資?是for fun還是for money?如果for fun沒有什麼可討論的,買你喜歡的就好了,反正你也不會把房子賣了扛著錢去拉斯維加斯。我曾經在郵輪上用兩百塊錢玩了三個晚上,賺了兩千塊錢。如果你作為投資的故事來講,三天翻了十倍,這叫什麼故事?!但你敢拿幾百萬這麼賭嗎?不敢。所以投資是另外的講法。



我從頭到尾真正投資過的公司最多五六家,賣掉了一些,我持有的公司一般在三家左右。巴菲特的哈撒韋一千多億美元市值,也才投十來家。我不怕集中,我不是一般的集中,我是絕對的集中。



找到被低估的公司本身是一件很難的事。我做投資最基本的概念就是來自馬克恩的“價格是圍繞價值上下波動”。價值就是這家企業The Whole Life能夠賺的錢折現到今天,價格就是現在市場表現出來的那個過高或者過低的玩意兒。怎麼去評估一家企業是否被低估,團隊我認為當然是重要的,還要看你這個公司有沒有很好的文化,一個企業真正的核心競爭力就是企業文化。沃倫·巴菲特曾經向股東推薦了幾本書,有一本書是《傑克·韋爾奇自傳》,你去看那本書,你會發現韋爾奇對企業的文化問題是很在意的,所以你可以想像巴菲特對此也很在乎。他不是像有的人說的只看財報。只看財報只會看到一個公司的歷史。我從不看財報,至少不讀得那麼細。但是我找專業人士看,別人看完以後給我一個結論,對我來講就OK了。但是我在乎利潤、成本這些資料裏面到底是由哪些東西組成的,你要知道它真實反映的東西是什麼。而且你要把資料連續幾個季度甚至幾年來看,你跟蹤一家公司久了,你就知道他是在說謊還是說真話。好多公司看起來賺很多錢,現金流卻一直在減少。那就有危險了。其實這些巴菲特早說過,人們都知道,但是投資的時候就會糊塗。很多人管他們自己叫投資,我卻說他們只是for fun,他們很在乎別人滿不滿意(這家公司),真正的投資者絕對是“目中無人”的,腦子裏盯的就是這個企業,他不看周圍有沒有人買,他最好希望別人都不買。同樣,如果我做一個上市公司,我也不理(華爾街)他們,我該幹嗎幹嗎,股價高低跟我沒有關係的。所以我買公司的時候,我有一個很大的鑒別因素就是,這家公司的行為跟華爾街對他的影響有多大的關聯度?如果關聯度越大,我買他的機會就越低。華爾街沒什麼錯,華爾街永遠是對的,它永遠代表不同人的想法。但是你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如果自己沒了主見,你要聽華爾街的,你就亂了。



我的邏輯就是巴菲特的邏輯,原則上沒有什麼差異。差異是他熟悉的行業不等於是我熟悉的行業,所以他投的股票不等於是我要投的。去年他投了一家公司,我看了半天都沒有看懂,果然,他投了以後,那支股票可能漲了50%、60%。人家問我是否著急,我說不著急。為什麼?因為這不是我能賺到的錢。反過來講,比如我投網易這樣的公司,這也不是他能夠賺得到錢。再比如Google,巴菲特也沒買。因為他對這個生意不瞭解,不瞭解沒有賺到錢是正常的,沒有什麼好後悔的。如果你不瞭解也敢投,第一你也守不了那麼久,80塊買的,可能100塊、120塊也就賣了,其實你也賺不了錢;其次如果你四處這麼做,可能早就虧光了。正因為沒有在自己不熟悉的行業和企業身上賺到錢,說明你犯的錯誤少。我的很多成功的投資,好象行業根本不搭界,但是對我來說是相關的,就是因為我能夠搞懂它,知道管理層是否在胡說八道,企業是否有一個好的機制,競爭對手是否比他強很多,三五年內他會勝出對手的地方在哪里……無非就是這些東西。看懂了,你就投。比如我也曾賺過松下股票的錢,7塊錢買的,漲到20多塊賣了,放了大概有兩三年的時間。就是因為我是做這行,我做企業的很多理念來自於松下,我也拜訪過他們公司,也知道他們的缺點和優點,覺得這個公司不可能再低於7塊了,而20塊讓我覺得可買可不買、可賣可不賣。所以,你作的投資都是跟你過去的經歷有很大的關係,你能搞懂的東西有很大的關係。你的判斷跟市場主流判斷沒有關係,兩者可能有很大的時間差。我判斷的是它的未來,而市場是要等企業情況好了才會把價格體現出來。



成長率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投資的定義在我來講就是擁有一家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最簡單的概念就是“擁有”。假設某家公司去年每股賺一塊,今年賺兩塊錢,成長率百分之百,有人說明年可能還會再漲。後年呢?後年不知道。你如果是你自己的錢,把這家公司買下來,你會買嗎?你說只要後面有人買我的股票,你就會買。這就叫投機。對於投資和投機的區別,我有一個最簡單的衡量辦法,我沒注意到是否巴菲特也這麼講過,就是以現在這樣的價格,這家公司如果不是一個上市公司你還買不買?如果你決定還買,這就叫投資;如果非上市公司你就不買了,這就叫投機。就像我當時買網易我為什麼能夠在那個價格買到(那麼多量),因為NASDAQ有個規定,一塊錢以下的股票超過多少時間就會下市,所以很多人害怕下市,就把股票賣出來。在一塊錢以下就賣了。因為他們怕下市。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呢?這就是我投資的道理。我買它跟它上不上市無關,它價格低於價值我就會買。步步高就沒有上過市,但我因此就把公司賣了,這沒道理啊,很荒唐,你說我創立公司後只是因為它不上市就賣了,那我開公司幹嘛?



這些確實是我骨子裏的東西。



但是很有意思,我現在只投上市公司,因為投上市公司是我去“找”別人,我要非上市公司也投,有很多人來找我,我嫌煩。我現在不是一個職業的投資人,我不願意別人來煩我。



New Money



“投資是我的愛好,慈善才是我的工作”這句話,段永平2006年年中回國時已數次向媒體表白過。“愛好”,很容易被人理解成是種可有可無、聊以遣懷的東西。但實際上他的投資與慈善密不可分。



2005年,段永平和妻子劉昕成立了家庭慈善基金Enlight Foundation。如果從2002年年底正式移居美國來算,2005年是段永平到美國來的第三年。



“2005年,我覺得自己想清楚了。”段把他擁有的一些股票捐到這個基金裏,基金的主要慈善方向是教育領域。但他不肯透露這個基金總值多大。僅從網易和九城數碼(NINE)這兩家段永平持股的公司檔顯示,Enlight Foundation在裏面均有一定股份,在兩家公司的持股價值加起來,現在超過5300萬美元。



在加州, 個人所得稅裏含聯邦稅和加州州稅(如果年收入超過百萬還要加一個百分點的富人稅),加起來就是45%;如果是長期資本收益所得,即超過一年的投資收益,聯邦稅可降至15%,但加上州稅也還是有25%。而如果把股票直接捐給慈善基金或者組織,最多只用交2%。



除了稅制的刺激,段永平說他眼看著這錢越來越多地積在手裏,怎麼想怎麼覺得是一個禍害、一個麻煩。“我和我太太的觀點都差不多,錢不能都留給小孩。作為家長來講,給小孩最大的支持就是要讓他有一個足夠受教育的條件,如果再有條件備用,就希望他萬一不慎的時候,他不至於窮困潦倒。但實際上這些錢都需要得都很少。”段的兒子快八歲,女兒還不到五歲。他有時會想,他本人固然是那種“誰要給我一堆錢,同時我就變得不開心”的人,認為“賺錢本身才是有樂趣的”,但他兒子將來長大了會不會想“爸爸是不是對我不好,為什麼不給我錢”?所以他從現在就在給他兒子講一些道理。“我這一生從企業的成長、投資的過程中享受到很多樂趣,給小孩留下一堆錢只會剝奪他將來的樂趣,最重要的是讓他們自己去賺。”



“‘老中’總是想奮鬥一輩子是為了兒子,老美在這一點上相對想得開一些。”段永平說,“其實我們碰到‘錢’的時間也不長,用英語講是new money, 不是old money,所以對‘錢’的理解也不一定很深刻,但基本的認識,已形成了。”



從網易和九城的情況來看,段永平捐給Enlight Foundation的股份均為他個人名下股份的40%-50%,也就是說段把自己最初在這兩家公司的股權大致捐了三分之一出去。



“我覺得做慈善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就是想解決自己的問題,要說什麼偉大的貢獻、榜樣,純屬胡扯,我從來沒想過要給誰做榜樣。”



只要自己心裏想通,捐很容易,但慈善之難最難在怎麼讓基金有效率地長期運轉下去。照有關法律規定,慈善基金成立後,每年必須以基金價值的一定比例把錢捐出去。“現在我跟我太太的任務就是一年至少要捐出去上百萬美元,否則就要從基金裏打稅,交給國家。我現在是替政府保管這筆錢,替政府賺錢,替政府花錢。所以為什麼我說慈善是我的工作,的確比較痛苦。”段羡慕巴菲特,可以一次性地捐給蓋茨名下基金,讓蓋茨去運作,關於錢的運作效率,這個世上還有誰比世界首富更讓巴菲特信任的呢?“但是我來的時間比較短,我還找不到一個人把錢全部交給他讓他去打理,如果能找到這麼一個人,像我把步步高交給弟兄們一樣,我就比較瀟灑了。”



拍下巴菲特午餐機會的62萬美元,是Enlight Foundation掏的;段永平所居住地區的學區、醫院,有Enlight Foundation的捐贈;段永平和丁磊聯合向斯坦福大學捐建一個總值400萬美元的基金,幫助那些從中國大陸來、需要資金援助的一年級學生,有Enlight Foundation的一份;段丁二人再度聯手向浙江大學捐贈的4000萬美元,分別是丁磊個人的1000萬、Enlight Foundation及段永平募集到的資金共3000萬。接下來,Enlight Foundation還將向段永平父母從前工作的單位做一筆圖書館捐贈。



和段永平相比,丁磊是中國的new new money。他的財富乾淨、陽光,個人時有醒目的散財之舉卻相當低調。他跟段永平熟了後,知道段在慈善方面有一些想法,便跟他說,要有什麼好的想法和項目,他願意一起做。段永平說,“丁磊也是覺得錢留給自己沒有用,他不是一個顯擺和奢侈的人。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找慈善項目,所以我一般找來,我投,他也投。”



段永平的慈善不是從到了美國之後才開始的,但是到了美國、自己建立了慈善基金後,他才體會到兩個國家的慈善環境的懸殊之別。



他講了一個細節。在eBay上拍下巴菲特午餐機會後,他不期然地通過eBay帳號收到數封陌生美國人的郵件,信裏大致都是一個意思,他們知道這筆錢將捐給三藩市葛萊德慈善機構,他們特此向Fasstisslow表示感謝。這些人一個也不認識段永平,看上去和葛萊德似乎也沒什麼關係。段永平覺得有點感動,更加吃驚。他想起在國內捐錢的數次經歷,“有時被人看成怪物,別人要麼是很懷疑的態度、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謝謝,要麼是錢捐出去後最後怎麼花的也沒人告訴你,要麼是他請你吃鮑魚海參住總統套房顯得比你捐錢的人還大方……”總之,“閒言碎語比較多,捐一處錢後大家老討論你該不該捐這個、為什麼不捐那個?”



段永平對此很不以為然,“作為捐錢的人,我沒有辦法知道哪個去處是更好、更合理的,我只能把錢投到自己能看到、感覺到被需要的地方。為什麼人們總愛評價別人慈善該不該、捐多捐少,卻很少因此而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為比自己更加窮困的人做點什麼呢?”段永平說,“慈善這個東西,確實要有很多年文化(滋養),才能做起來自然。”



其次,從操作上,中國社會沒有建立起推動慈善事業、與慈善事業相呼應的配套政策。Enlight Foundation這種股權性質的家庭慈善基金模式,是斷然難移植到中國來的。比如,通過美國資本市場上一些金融工具的運用(比如期權交易),Enlight Foundation不用出售旗下股權亦能獲取現金,從而有錢可捐,這在中國目前根本做不到。在此可以提到,段作善事的另一個資金來源,就是上文提到過的,他替朋友作義務投資的那十幾個帳戶。是的,是義務,在接管之前段永平就聲明:“你別管我買賣,也別著急,別問我,輸贏都是你的”,但是有一個要求,“賺了錢後你不能把錢都自己吞了,到時候得拿出一部分來作善款。”善款比例沒有硬性要求,但大概是賺到錢的15%-20%。段永平笑著說,“雖然拿錢很心疼,但是他們大致都拿出來了,有些人賺了錢高興了還會多拿一點。其實最後你要說不捐怎麼辦,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錢在你的賬上。”“所以為什麼有時是我‘籌集’善款呢,就是這個意思。”



段永平當然不是巴菲特。所謂的“段菲特”稱呼,既低估了伯克希爾·哈撒韋這家上市公司投資模型與技巧的複雜程度,也掩蓋與模糊了段永平的個性與偏好。國內投資界有人評價道,“段永平對巴菲特只是局部的學習”;還有人說,“目前看來,段永平做得不錯。但他還需要時間來證明自己。要知道,巴菲特的成功是讓每股淨資產在40年裏保持了年均22%以上的增長速度。而段永平目前的成功會不會有偶然性、週期性呢?”



段永平自己說,“我這五年肯定要比巴菲特的增長率高得多,幾乎每支股票的複合增長率都有十幾二十幾倍甚至幾十倍。但是這不等於我水準比他高。”看上去,他心裏清楚,無論是投資還是慈善,他都有太長的路要走。要不然,他怎麼會想著將借與巴菲特午餐的機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你40多歲時,當你有很多錢卻沒有投資目標,或者當你找到目標手裏又沒有錢的時候,你是什麼樣的心情?”段特意強調,他不是想問巴菲特會怎麼辦(誰都知道這沒法辦!),他是想問巴菲特40歲時的“心情”。這會把這個77歲的老人牽到怎樣的回憶裏?段永平是想以此得到什麼共鳴和確認嗎?就像他六年前因為看到巴菲特的成功經歷,才敢確信自己的投資觀一樣?



最後,你是不是還想知道一點段永平未被大加披露的投資消息呢?可以告訴一點:一個是上文提到過的九城數碼(NINE),一個是他逆巴菲特意見而行買入了一支“航空股”。目前來看,前者走勢不甚明朗,而後者價格在他買入的兩年內又是增長近十倍。可是無論哪個,都不能因為是段永平投了所以成為你也出手的理由。段表述過類似的意思,無論是投資還是慈善,他都只是在表達自己的願望,“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此外,在某次演講上,曾經有人問他對在座有何忠告,他說:“如果一定要說,那就是‘享受生活’,那是人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



(本刊記者丁偉、何斌對本文亦有貢獻

巴菲特賺四倍不賣 中國最賺錢上市公司業績出

巴菲特賺四倍不賣 中國最賺錢上市公司業績出

www.eastmoney.com 2007-03-20 06:30 李雋瓊 北京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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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外上市的中石油(0857.HK)以飆升的業績印證了“股神”巴菲特繼續持有其股票的眼光。中石油昨天出爐的2006年業績資料顯示,與2005年相比,全年的純利上升了6.6%,達到1422億元。

  中石油目前是全球第四大石油及天然氣生產商。以資產規模計算,它也是國內坐頭把交椅的上市石油商。

  利潤增長仍低於預期

  儘管1422億元入賬足以捍衛中石油的老大地位,但外界預期值更高。在中石油發佈業績報告之前,雷曼兄弟、高盛、瑞銀等各路券商爭先恐後地對它的業績作出了美好展望。尤以中銀國際預測最高,它預計中石油去年盈利增長12.4%至1500億元。

  但中石油業績顯示,它的業績狀況只是達到了券商們預計的底線。中石油去年業績雖受惠於油價上升及產量增加,但由於煉油業務虧損大增及需繳付龐大的“暴利稅”,因此全年純利並不能如願。由於內地對成品油價格的指導定價,中石油的煉油業務虧損達291.64億元,比2005年的198億元擴大了47.3%。此外,去年3月起內地向石油開採業務徵收俗稱“暴利稅”的特別收益金,中石油因此額外支付了289.14億元。

  巴菲特賺了四倍仍不賣

  美國“股神”巴菲特在股東壓力下,擬在今年5月的股東大會上,由股東議決其投資旗艦——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是否應賣出手持的23.4億股中石油股票。

  因中石油的母公司投資蘇丹,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一名小股東提出了賣出有關股份的要求。但巴菲特近日多次重申,反對有股東提出的出售中石油的建議。事實上,在2003年4月以低價購入中石油股份的“股神”,如今已賺了四倍以上(以中石油近日收市價計算)。

  巴菲特認為,是中石油的母公司而非上市的中石油本身在蘇丹擁有資產。

  賣10億元資產給母公司

  中石油昨天還宣佈,將所持有的中國聯合石油70%股權出售予母公司中石油集團,作價10.1億元。中石油將從交易中得到1.17億元收益,用作發展本身核心業務。

  儘管中石油持有聯合石油70%的股權,但它認為,由於公司未能單方面決定聯合石油的經營策略及方向,聯合石油日後可能的增長及發展方向可能會與中石油的整體策略不一致。

  中石油還稱,已逐步將其進口與出口原油及成品油業務轉移至中石油國際,未來將通過中石油國際進行大部分進口、出口及相關國際貿易業務。

  由於國際油價下跌、H股整體回落等因素,中石油近來股價表現並不佳,上週五收市報8.66港元,過去三個月已累計下挫16.4%。

巴菲特欲尋“第二代” 誰會是下一個“股神”

巴菲特欲尋“第二代” 誰會是下一個“股神”

www.eastmoney.com 2007-03-22 09:39 楊美萍 中國證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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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股神”沃倫·巴菲特近日表示,他有意找個接班人。媒體立刻高度關注,還準備了“小巴菲特”的頭銜來迎接新“股神”的到來。但巴菲特沒明說繼承人是誰,業內人士只好根據他的個性和作風,進行了一番揣測。

  “股神”要找“第二代”

  按照伯克希爾·哈薩維公司董事會去年10月的決定,萬一巴菲特不能處理公司的職務,他目前擔任的行政總裁和首席投資總監的職位將由兩人分別繼承。

董事會已經圈定了3名比他年輕的首席執行官候選人。

  不過,市場人士更加關心的是,誰會接替他指揮投資方面的工作。

  近日,現年76歲的巴菲特在給股東的公開信中明確承諾,他決定招收一名以上“學徒”,跟他學習管理伯克希爾·哈薩維公司的投資業務。他還坦言,希望徒弟能在必要時繼承其投資總監的位子。

  不過,巴菲特的招聘要求未免有些含糊不清:年紀要輕,男女不拘,性格沉穩,具獨立思考能力和管理龐大投資組合的能力,有規避風險的天賦,並對個人及企業行為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一時間,關於繼承人的傳說再次甚囂塵上,蓋可汽車保險公司的行政總裁盧·辛普森、蓋可公司首席執行官托尼·奈斯利、奈特捷公務機公司的理查·桑圖利等人依然被視為巴菲特繼承人的熱門人選。繼承人問題難免令外界對巴菲特的健康產生聯想,但巴菲特卻強調個人健康狀況良好。

  年輕忠誠是資本

  巴菲特心目中較為理想的繼承人是現任蓋可汽車保險公司的行政總裁盧·辛普森。但辛普森僅比他年輕6歲,恐怕不久之後還得另選他人。因此,為了長遠利益,巴菲特這次招收的徒弟必須更年輕。

  其實,在巴菲特面前,年輕人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因為白手起家的他,成名時不過三十幾歲。1930年出生的巴菲特從小就有商業頭腦,11歲時就用平生第一隻股票賺了6美元。1969年,巴菲特結束合夥人公司時,清算出的個人淨資產達2500萬美元。1983年,他第一次進入福布斯400強,個人淨資產達6.2億美元,那年他53歲。此後的巴菲特縱橫股市,被尊為“股神”。當然,巴菲特也表示過,自己喜歡忠誠的雇員,如果有人抱著騎驢找馬的心態,就不要來添亂了。

  必須是“雞蛋”守護者

  有人分析,巴菲特能長期立於不敗之地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於,他是位穩健的投資者。因此,無論從股東的利益出發,還是從巴菲特的原則考慮,伯克希爾公司都會期待一位元沉穩的接班人。

  巴菲特說,一個人一生中真正值得投資的股票也就四五隻,如果投資者的組合太過分散,反而會分身不暇。他引用馬克·吐溫的話說,要“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然後小心地看好它”。

  在他看來,沒人能成功地預測股市的短期波動走勢,因此短期投資是幼稚的,一個成功的投資者應該選准優質股票,進行集中的、長期的投資。

  選擇投資企業時,巴菲特不做不熟的股票,只投資一些傳統行業。他1989年就開始入股吉列,至今仍不動搖。他說自己每晚都能安然入睡,因為想到第二天早上總會有25億男性要刮鬍子。

  相反,2000年初,網路股高潮時,巴菲特沒買,大家認為他落後了。但是後來網路泡沫埋葬的是一批瘋狂的投機者,巴菲特再次成為最大的贏家。

  辛苦經營了一輩子,巴菲特必然不希望自己現有的“雞蛋”毀於一次衝動的冒險嘗試,而是希望有人能將它們“孵化”,然後生下更多的“雞蛋”。因此,不難想像,沉穩的繼承人才能讓他安心放手。

  對待慈善像投資一樣

  巴菲特是出了名的節儉,同時也是美國歷史上最“慷慨”的捐獻者。有人推測,巴菲特在選擇和培養接班人時,可能會希望對方將自己的美德發揚光大。

  巴菲特個性低調,把自己的生活準則描述為:“簡單、傳統和節儉。”50年來,他一直住在奧馬哈的一幢房子裏,開的車是一輛舊的藍色林肯。家人給他買件新衣服,他卻拿去退掉,堅持穿已經穿了幾年的衣服,一個錢包可以用20年。

  巴菲特對自己和家人很“吝嗇”,但對公益事業卻很熱心。他在去年夏天宣佈將自己約80%的財產捐給慈善事業,近日他又正式公開了這筆總額約370億美元資產的具體分配方案。他已在遺囑中寫明,他持有的全部公司股票收益將在他死後10年裏被用於慈善事業,主要是饋贈給5家慈善基金會。

  巴菲特的慈善多少有點兒像搞投資。他拒絕沽名釣譽的做法,寧可把錢投到某些“高效率”的事上,獲得最大的社會效益。

  接班人展望

  盧·辛普森:蓋可汽車保險公司董事長(70歲)。1979年入蓋可公司時為首席投資官。身為投資高手,堅持集中投資原則,只投資幾隻股票,和巴菲特的作風有些類似。他向來不以巴菲特的接班人自居,自稱沒想過這個問題。

  阿吉特·賈恩:伯克希爾·哈撒韋再保險公司董事長(55歲)。1986年加盟巴菲特的保險公司,多次受到巴菲特公開讚揚。他記憶力驚人,據說能在打橋牌時記住每張牌。

  托尼·奈斯利:蓋可汽車保險公司首席執行官(63歲)。1992年成為蓋可公司首席執行官,帶領該公司實現了爆炸式的增長。

  理查·桑圖利:奈特捷公務機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62歲)。1979年開辦一家直升機租賃公司,成為業界先驅。1998年,奈特捷被巴菲特收購。

  約瑟夫·布蘭頓:通用再保險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48歲)。

  大衛·蘇庫爾:中部美洲能源控股公司首席執行官(49歲) 。

美股近期入市風險較大

11月3日,周五。恒生指數升34.91,收18749.69,成交四百二十七億四千五百多萬元。11月期指跌67點,收18703點。新鴻基地產(016)升13%,見八十七元五角五仙。恒隆(101)升2.61%,見十七元三角二仙。長江實業(001)升1.7%,見八十六元四角;估計明年初美國減息有利本港房地產。中遠太平洋(1199)跌3.35%,見十五元五角六仙。  下周北京五千個3G用戶開始試用流動電話,年底TD-SCDMA將出現較大型試用,包括LG手機由晨訊科技(2000)設計及內地兩大品牌手機將參加試用。估計中興通訊(763)將係最大受惠者,因為由網絡建立到3G手機生產都有份。  國美(493)收購永樂(503)後,今年純利估計可達七億二千八百二十萬元或每股獲利三十六仙,O十八點七倍,明年獲利估計九億八千五百萬元或每股四十三仙,未來O十五點六倍,不過不失。現價可持有但唔值得追入。
  合生創展(754)停牌,宣布以每股十六元三角至十六元六角發行六千萬股新股,佔擴大股本後4.67%,較停牌前十七元八角低6.7至8.4%,配售新股有助合生減少負債。該公司9月時公布上半年獲利四億三千七百萬元,較2005年同期上升10%。  中國鋁業(2600)公布11月3日起將氧化鋁出廠價由每噸二千九百五十元降至二千四百元,下調幅度19%。睇趨勢唔夠耐性冇錢賺  花旗集團調高今、明兩年香港GDP增長率,今年由原先估計上升5.7%改為6%(政府估計5%)、明年增長率由5%改為5.3%,理由係美國及中國需求強勁支香港出入口業務,令失業率下降及更多資金進入股市,股市上升又刺激港人消費上升。  今年5月後分析者如低估好友力量係錯誤,如因此而忽視淡友攻擊能力亦太大意。今年5月大市至今係個別股份upgrade及downgrade同時存在日子;醒目對沖基金經紀如同時拋空A股(downgrade)及買入B股(upgrade)便麥克、麥克。八十年代好友太陽陳曾提出「拋空黃金收息、D錢用供樓」真係兩邊賺,可惜佢冇持之以恆,九十年代因涉足太多行業,錯過九十年代空金供樓黃金機會。有時睇趨勢,但耐性唔夠,亦一樣賺唔到大錢。  瑞銀華寶證券研究後搵出沃爾瑪貨品平均售價較其他超市便宜17-20%。此一優勢令沃爾瑪於1971年由一間小百貨公司,變成今天全美最大(全球員工一百八十萬、其中一百三十萬美國工作)。雖然工會攻擊佢低薪招聘員工,以芝加哥為例,沃爾瑪欲招聘三百二十五個職位,卻有二萬五千人申請;奧克蘭三百五十個職位有一萬二千人申請;沃爾瑪實在搵唔到理由要高薪招聘;加上產品大部分自中國,佢便做到「低價入貨、廉價出售」此一優勢而成為美國最大百貨公司。邊D公司有其他公司冇優點?只要持之以恆遲早變成大企業,例如七十年代恒生銀行(011)員工較其他銀行有禮貌,已可令恒生成為今天大銀行!今天間間銀行學恒生,職員同樣有禮,令恒生此一優勢漸失。VIX下降軌失守  美股VIX仍然好低,代表近日入市風險較大。VIX自6月起一直回落,最近下降軌失守【圖】,即未來拋售力量回升!美股一次技術性調整快將出現,短線投資者宜小心。今天聰明投資者都涉及五項資產︰即股票、債券、外、商品(例如黃金)及房地產。資金五項資產上不停地走來走去,已好少人獨沽一味;如果你仲唔明白點樣玩資產分配(Asset allocation),根據諾貝爾獎得主Harry Markowitz研究成立「現代投資理論」(Modern Portfolio Theory),所有投資者91%回報自如何分配資產。過去五年華爾街分析員建議係45%股票、35%債券、10%外幣、5%商品(如黃金)及5%地產,即投資分配向股票及債券傾斜而減少商品及房地產方面比重。如進取點便加重股票投資減持債券、外幣、商品及地產。過去五年如採用華爾街建議策略,每年投資平均回報7.71%;如採取進取策略,每年投資回報13.54%(或五年財富上升一倍)。
  2003年經濟復甦,除工業用金屬及石油外,其他商品價格升幅仍未跑贏地產股,農產品及牲畜價格更係大落後。換言之,站投資角度,農產品及牲畜投資價值好低,只有受天氣影響,上述產品才可以狂升(但邊個可預測天氣?);從技術走勢睇,銅價和油價已見頂,應否轉而投資農產品及牲畜?少玩無妨。  瑞銀向投資者建議明年投資策略︰一、股票、中性、必須精於揀股。二、債券、負面及減持。三、商品、中性偏淡。四、地產應以亞洲及日本收租股為主。五、能源股相信油價見頂吸引力有限。  地區方面︰
一、歐洲仍在重組,加上12月利率將上升到三厘七五,吸引力一般。二、中國2007年GDP增長率放緩及貿易磨擦加劇。
三、日本消費上升但企業邊際利潤下降。
  建議投資分布50%股票、22.5%政府債券、10%公司債券、5%商品、5%地產、5%外幣。地區以美國為主,亞洲、歐洲及日本為次。投資策略︰以保守為主。
  股市上升已接近四年,美林證券投資策略員Richard Bernstein及Kari Pinkernell為客戶制訂2007年策略如下︰
  一、依家找尋增長項目愈來愈困難,因為過去幾年在資金泛濫下,資金有如水銀瀉地,好股份大部分已被發掘。
  
二、能源商品價格上升,產生「達爾文式」市場(適者生存),形成大企業及有環球策略者跑出。
  三、孳息率倒轉。自1966年至今每次孳息倒轉之後,都有一段純利增長放緩期,相信2007年亦唔例外。
  四、投資策略應減持零售股、金融股(尤其係保險股)、商品股及能源股。
  五、2007年投資策略以保守為主,新興市場經濟一般都由出口推動,本地消費市場發展不足,因此承受外來影響能力較弱。
  六、科技股一般而言仍然偏高,當然亦有部分較為吸引,但唔易找尋。
  七、美林證券認為傳媒股今年見底可多加留意,唔排除明年復甦,包括發展網絡設備科技公司及電訊公司即TMT股重新被睇好。
  八、美林同時睇好軍火股(本港冇呢類股份可以不理)。
  九、債券方面以3A級為主,注意風險問題。
  十、留意日本消費股,日本消費市場在復甦中。
  上述意見對各位唔知有冇參考價值?

巴菲特剛剛看中的兩隻股票?

巴菲特剛剛看中的兩隻股票? 2007-3-22 13: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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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剛剛看中的兩隻股票?

巴菲特(Warren Buffett)在今年給股東的年信裏,充滿了逗弄人的謎團。媒體頭條大多圍繞著他對一位新的首席投資官的定調,他希望這個人“基因裏帶有識別和避風險的能力”,這個人“能夠獨立思考,情緒穩定,對人類和機構的行為有著敏銳的理解力。”這倒是個“真人秀(reality TV show)”的好題材,是灰姑娘的投資版本。誰將被召喚至奧哈馬呢?

據SMART MONEY文章消息,當我們在等待這場妙劇展開時,也許能聽到什麼消息,知悉巴菲特本人那傳奇般選股生涯的最新目標。他是這麼逗弄我們的:他披露說,他動用19億美元對兩家上市公司建倉,但由於他仍在買進,因此不能透露公司的名字。會是哪兩家公司呢?

不過,在緊隨巴菲特年信之後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Berkshire Hathaway)的年報裏,卻隱藏著一些線索。巴菲特列出了他所尋覓公司的六個特點。儘管這針對的是收購而不是投資,但我猜想兩者是非常相似的。候選對像必須滿足下面六條:一,規模大;二,持續盈利;三,淨資產收益率(return on equity)高,且沒有債務或債務很少;四,高品質的管理層;五,巴菲特能夠理解的簡單的商業模式;六,待出售。

巴菲特最近兩次已知的重大投資就符合這些標誌,這兩隻股票就是沃爾瑪(Wal-Mart Stores)(WMT)和安海斯-布希(Anheuser Busch)(BUD)。這兩隻股票過去吸引巴菲特的還有一個特點:強勢品牌。但是,這兩隻股票表現都不怎麼樣,哈撒韋公司的沃爾瑪股票帳戶實際上還在虧損。?管如此,這兩筆投資對巴菲特來說才剛剛開始,而巴菲特的長期表現紀錄幾乎是無可爭辯的。

一年前,巴菲特曾經感歎可投資對象的稀缺,難以想像這種情形有什麼改善,因為今天的股價水準比一年前甚至更高,何況資金充足的私有股權公司對上市公司加緊圍捕,左一個右一個地將它們收歸囊中。但是,我想到了兩個物件。雖然我承認,這兩家公司給人的感覺是週期性行業內的公司,而週期性公司對巴菲特的吸引力並不大,但我認為它們理當得到成長股的身份。除了這一點,它們倒是符合巴菲特對目標的條件。

這兩家公司是穩定的、位於中西部的、標誌性的美國公司,擁有出色的品牌和支配性的市場佔有率;它們是大型股,在國外擁有重要業務,甚至外國業務的潛力更大----巴菲特說這是他尋求的東西;它們擁有穩定且備受尊敬的管理層;只要看看它們年報上的圖表,就可以知道它們是那種本質上?避不適當風險的公司;他們的產品易於理解。其中一家公司的市盈率超過16,對於巴菲特的價值傾向來說也許稍稍貴了些,但與許多科技股相比還是便宜的;另一家的市盈率僅為12。它們的盈利持續性、淨資產收益率和債務水準都可以說沒有瑕疵。

那麼,到底是哪兩家公司能入巴菲特的法眼呢?我說的是Deere(DE)和卡特彼勒(Caterpillar)(CAT)。

我認為這兩家公司最終將違抗對它們週期性企業的歸類。我相信,農業----尤其是Deere----將受益於目前正在出現的革新,因為作物被用來製造從燃料到化學品到食品的幾乎所有產品。卡特彼勒則受益於全球(而不僅僅只是發展中國家)建築領域的繁榮----誰都可以看出,美國的基礎設施在老化,也需要重建。

我的這個建議是免費的,沒有任何偏見;我不持有這兩隻股票中的任何一隻(管我想)。不過,巴菲特先生,如果它們是你的選股或選股之一,或者你喜歡我的這項建議,認為這顯示出任何“獨立思考”或“情緒穩定”的特質,你知道怎麼聯絡我(當然是開玩笑)。(作者:James B. Stewart)

億萬富翁這樣煉成 巴菲特理財習慣揭秘

美國紐約時間2003年2月27日,微軟公司董事會主席比爾·蓋茨先生,以407億美元的身價再次榮登《福布斯》雜誌評選的世界首富寶座,投資大亨巴菲特以305億美元緊隨其後。 五年前,這二位就已穩坐排行榜的前兩位,當時他們曾聯袂到華盛頓大學商學院做演講,當有學生請他們談談致富之道時,巴菲特說:“是習慣的力量”。蓋茨則坦然“基本上我也是一個巴菲特迷”。這個讓微軟總裁比爾·蓋茨著迷的、被譽為“投資之神”的理財習慣是什麼呢?

習慣一: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現在大家的理財意識越來越強,方法上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許多人認為“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這樣即使某種金融資產發生較大風險,也不會全軍覆沒。但巴菲特卻認為,投資者應該像馬克·吐溫建議的那樣,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然後小心地看好它。 從表面看巴菲特似乎和大家發生了分歧,其實雙方都沒有錯,因為理財訣竅沒有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比如巴菲特是國際公認的“股神”,自然有信心重倉持有少量股票。而我們普通投資者由於自身精力和知識的局限,很難對投資對象有專業深入的研究,此時分散投資不失為明智之舉。另外,巴菲特集中投資的策略基於集中調研、集中決策,在時間和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決策次數多的成功率自然比投資決策少的要低,就好像獨生子女總比多子女家庭所受的照顧多一些,長得也壯一些一樣。

習慣二:生意不熟不做 中國有句古話叫“生意不熟不做”,巴菲特有一個習慣,不熟的股票不做,所以他永遠只買一些傳統行業的股票,而不去碰那些高科技股。談到對於“吉列刮鬍刀”持股的看法,巴菲特說他每晚都能安然入睡,因為隔天早上會有25億的男性要刮鬍子。2000年初,網路股高潮的時候,巴菲特卻沒有購買。那時大家一致認為他已經落後了,但是現在回頭一看,網路泡沫埋葬的是一批瘋狂的投機家,巴菲特再一次展現了其穩健的投資大師風采,成為最大的贏家。 這個例子不是說我們不要炒網路股,而是告訴我們,在做任何一項投資前都要仔細調研,自己沒有了解透、想明白前不要倉促決策。比如現在大家都認為存款利率太低,應該想辦法投資。股市不景氣,許多人就想炒郵票、炒外匯、炒期貨、進行房產投資甚至投資“小黃魚”,其實這些渠道的風險都不見得比股市低,操作難度還比股市大。所以自己在沒有把握前,把錢放在儲蓄中倒比盲目投資安全些。統計結果也表明,現在銀行儲蓄仍是大家的首選,“寧靜以致遠”不無道理,畢竟我們將來的投資機會多得是,留得現金在,不怕沒錢賺。

習慣三:長期投資 有人曾做過統計,巴菲特對每一隻股票的投資沒有少過8年的。巴菲特曾說“短期股市的預測是毒藥,應該把它擺在最安全的地方,遠離兒童以及那些在股市中的行為像小孩般幼稚的投資人”。 中央臺曾做過一期股票節目,叫“十年陳股香”,講述在股市上長期投資某一隻股票成功的例子。不幸的是,我們看到的更多的卻是相反的例子,許多人追漲殺跌,到頭來只是為券商貢獻了手續費,自己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們不妨算一個賬,按巴菲特的低限,某只股票持股8年,買進賣出手續費是1.5%。如果在這8年中,每個月換股一次,支出1.5%的費用,一年12個月則支出費用18%,8年不算複利,靜態支出也達到144%!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魔鬼往往在細節之中。